,那丫鬟没敢再多说什么,离开了客房。
不多时又有个小厮敲房门说来给他打洗澡水,来回两趟提了几桶水进来,绕到房间另一边的屏风后面,倒进了浴桶中。
张士乾锁上房门,除去了外衫,他这身上汗湿了又干,淋了雨也干了,确实有些粘腻,想要洗个澡。
张士乾单手脱衣,另一只手翻了一下托盘里的衣物,那是一身鸭卵青色锦缎长衫,质感细腻,极淡的青灰色看上去十分柔和,袖口、领口、衣襟位置以及腰带上都绣有玄青色的暗纹,压在长衫上面的是一顶束发的镂空银冠。
其实身上所穿是新是旧,是锦缎是布衫,对他来说都没太大区别。
他自幼生长在罗浮山,天赋异禀,无人可及,一直都是所有人眼中下任掌教天师的不二人选,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,穿的是银线刺绣道袍,束的是雕花白玉冠,从来如此,直到他离开罗浮山自己四处云游,逐渐不修边幅,才发现如此反倒更随了他的本性。
在来大庾县的路上,彭兆英同张士乾已经熟络到互称兄弟,便将他在南越遇到张士乾时的疑惑问出了口,“张老弟怎么会到南越来?”
张士乾告诉他,“我已非罗浮山首座弟子,师傅需要重新挑出适合继任掌教天师的弟子,我若不离开,我那些师弟们,会放不开。”
“更何况,四海云游,天地为家,本就更适合我。”
彭兆英其实很想问他怎么就会不是首座弟子了,但这种问题问出口怎么都觉得是在揭人伤疤,他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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