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也只能跟住城里的孩子要钱了,只是她心里清楚,孩子要交房贷,每个月过的紧巴巴的,从哪里余出几万块给父亲看病。
天晚了,过了十二点,女人才入睡,她想清楚了,去跟亲家公借钱,亲家公开店卖烧饼油条,应该多少有点积蓄,而且前年房子拆迁还得了不少好处。
没睡多一会儿,就有咚咚声,她还以为是有人大半夜敲门,或者说是刘庆文良心发现,愿意借钱给他们了。睁开眼皮,才知道声音是床上发出来的,刘庆安手脚被捆着,他正拿头顶撞床头板。
咚,咚,咚。
“庆安,庆安。”她想哭,呜咽着:“你咋的了,呜呜。”
“我头痒,我痒——里头痒!”
婆娘拉住他:“我替你抓痒,你自己别动,头都撞疼了。”
“痒!痒!”他抬高头,狠狠朝床板上撞压:“痒死了!额!额!呼呼!——痒!我痒!嗯!嗯!”
咚!咚!咚!
她摸到男人头顶靠后的方向黏糊糊的,有血,没干,本来是白天抓破的伤口,现在一撞,血又出来了。
“我替你抓,你不要撞。”
说没用,他还是撞,只能用枕头垫在他后面,这样撞起来不是太疼。
索性女人指甲长,抓起来舒服些。只是……抓着抓着,好像头皮‘跳’了一下。她这次没抓,用手去触摸,头皮又‘跳’了一下。不对!不是头皮在跳,是头皮里头的东西在跳!
脑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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