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传出男人略失落的声音，像雨后淋湿了的小奶狗。
    “嗯，”话在嘴边辗转了几次，变成了，“明天什么时候？”
    纪蓁蓁发现，面对江扬的声音，她竟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。
    感觉她真要拒绝了，就是欺负小动物，要愧疚好久的。
    江扬：“明天上午八点半，我在你公寓底下等你好吗？”
    纪蓁蓁点头，道了声好。
    答应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。
    她明天要怎么跟江扬解释她看不清他的脸的事情啊。
    啊啊啊……
    纪蓁蓁颓废的把手机一摔，锤了锤自己的脑袋。
    如果可以……她不想让江扬知道，她有面孔遗忘症。
    想着想着，纪蓁蓁嗤笑，面孔遗忘症，她现在都不愿用脸盲症三个字了吗。
    轻扯的嘴角弧度往下掉，女孩成大字型躺在床上，双眸里没有焦距，迷茫的望着天花板。
    江扬他……会是什么样子呢？
    女孩将自己蜷缩，脑袋闷在枕头里。
    半响。
    “江扬。”女孩低声唤他。
    许是白天想的太多了，纪蓁蓁这天晚上，徒然做了一个梦。
    梦里她还是中学时代，穿着白色校服和过膝的格子裙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，嘴角还因为和别人打架破了一个角。
    鼻梁上贴着ok绷，凶凶的眼神看谁都欠揍。
    然后呢？
    然后……她看到一群男生在围攻一个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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