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狭的一双眼被冷雨沾湿,只持伞立在他身后,对他牵唇微笑了笑。
竟是多年不见的张家少主人张温。
“有劳少主。”他深一阖眼,复也一笑,“何事冒雨来寻?”
张温嘴唇微动了动,似是想说什么,又静了回去,半响才温声道:“公纪有信来,请我交托给先生。”
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。
陆绩为陆氏嫡脉,与同辈的张温神交并不稀罕,但专程绕过了陆议递信,显然他从星空中窥探到了一些不能旁说的秘密。
李隐舟接过这卷平平无奇的信,郑重放进了袖中。
张温目的已达,顺路送他回城,两人步行至城门时,迎面撞上个冒冒失失的青年。
李隐舟稳住脚步,在对方拼命鞠躬道歉的间隙认了出来:“董中?”
“诶?”董中一抬脑袋,面露喜色,“原来先生在这儿!”
这话刚滚出喉头,他便意识到不该笑的,万分歉疚地垂下了头,半晌挤出一句:“……先生节哀。”
他们虽师从孙尚香,和张机毕竟是打过两天交道的,自不能感同身受李隐舟的心情。但这样一位巨匠逝世他亦有些说不出的遗憾,华佗与张机二位济世的高人相继离开,谁又能继承他们的衣钵?
见他怀着心事而来,张温道:“既然你们有话要说,我不便打扰。”
李隐舟与之颔首,客气地目送他离开。
张温转身的脚步便带起一从微寒的风,将满地的积水踏出轻轻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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