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 将军府差人请李隐舟前往侍疾。
是孙权的头疾又犯了。
内乱那几年,他曾假疾逼刘备不得不斡旋汉室以牵制曹操,和顾邵那小打小闹的折腾不同, 李隐舟是下了重手、用了狠药, 才将其遮掩成天衣无缝的样子。后来曾嘱咐他宽心修养以保无虞, 然而想也知道大局在侧, 如何能弃置不顾, 一年年忧思累下, 没病也积出病了。
顺着雨后的红墙一步步走着, 迎面撞见匆匆离去的朱治。
二人照面相逢, 彼此颔首算打过招呼。
擦身而过的瞬间,却听朱治低沉的声音:“听说先生曾参与赤壁一战。”
李隐舟顿下足,微搭着眼帘淡淡看他。
斜晖余照沿着高墙落下, 在地上切割成光影分明的一线, 落在朱治的脸上,将那紧蹙的眉扫上暗影。
沉顿片刻,朱治颇感叹地道:“老夫也曾自诩轻狂, 可比起公瑾却什么也算不上了。曹操来使宣战时, 连张昭、顾雍公都觉得我们一定会输, 唯有周郎慷慨陈言、剖析利弊, 那席话当真振奋人心。可以三万敌二十万,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,这根本不是能办到的事情。”
而周瑜做到了。
朱治又道:“老夫以为这就已经算完了,没想到他竟还敢反扑江陵意图北岸,居然还真给他又赢了。”
话到此处, 他低低笑了一声, 极尽欣慰。
“他就是这样的脾气, 看上去孤冷,其实比甘宁之流更傲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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