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香毕竟身份贵重,孙权由着她的性子胡闹,朱治却不能容她赴险。
让她留下来也未尝不可。
李隐舟本也没打算多带人去,现在孙尚香已经学会了如何对付这种时疫,若吴郡其他地方发现斑疹伤寒的病人,她便可代替自己指导调遣,金子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。
他偏首道一声“是”,拨开眼前兵刃,转身踱进雨中。
……
天亮时分,士卒护卫着睡意昏昏、蒙昧无知的一群人到了城郊。
朱治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竟一声不吭将孙尚香强扣在了城中。
至于那些学徒,他们本皆富家子弟,从医已是不务正业丢人现眼至极,此刻时疫突发,世家豪族哪里还敢看着家里的孩子置身险境?早连夜托了关系软磨硬泡地逼朱治将人扭送回家。
于是最后跟来庙里的,也只有稀疏一两个学徒。
本就破败无人的小城被匆忙收拾了尸骨杂物,满地的杂草枯枝萧瑟地卷着北风。正当人们惊惧地四顾时,只闻砰一声骤响,城门的锁重重落下,遮断了冷风冷雨,也蔽住了最后一丝天光。
深而高的墙影顿时罩在脸上。
门外隐约可闻马蹄分拨秋雨、转了个方向掉头回城。方才还凌乱的脚步声渐小渐远,逐渐融进浩渺的雨声中。
送行的士兵几乎都回了城中,独留下轮值的几人持兵锐看守。
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留下的病患从无措中清醒过来,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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