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熟悉的“师傅”, 张机方敢确定来人正是他阔别多年的小徒弟。
拧紧了眼皮细细瞧一眼,五官还是年少时清秀的模样,只是眼深一些, 脸颊瘦削了点, 十五六岁那股勃勃的生气沉静下来, 敛了锋芒, 修出一身好涵养。
他却有点不大高兴:“怎么瘦了?”
李隐舟鼻头一酸。
师徒久别重逢, 张机不问学业, 不问功绩, 不问成家与否安身何处, 不问他今时今日为何出现在这里,头一件关心的是他瘦了。
将下颌搁在膝盖上注视着对方,却见他花白了头发、深了皱纹, 老来枯瘦的身子仅裹了张草席蔽体, 一对膝盖磨出斑斑血痂。
李隐舟对他只笑一笑。
随即起身回首,眼神蓦地冷却:“谁令你们这么轻慢二位老神医?”
那狱卒才和同行攀谈两句,知道此人正是丞相面前的红人, 不敢与之争辩, 一味捏了笑语焉不详:“先生有所不知, 牢狱里素来就是这样对犯人的, 并没特别苛待老先生。”
言外之意,人是上头丢进来的,他们不过照章办事,委实不敢背着个黑锅。
李隐舟将眼帘一搭,神色漠然:“没有特别?亏你们说得出口, 你们就这样揣测曹公心意, 当真是枉食俸禄。”
两个狱卒神色变化了一瞬。
左右顾盼不见他人, 立即垂首帖耳凑近了他:“我们是下等人,不比先生与曹公亲厚,若有什么上意,烦请先生不吝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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