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主簿, 少主人回来了!”
天色已暗了下来,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,昏黄的光线在夏夜的微风里幽幽摇曳。
杨修已急成热锅上的蚂蚁, 忽闻这一声通报, 终于擦了把冷汗。
如今南征在即, 丞相急病, 火烧眉毛的关头, 这曹子建居然还有心情在外纵酒放歌!若是被其长兄曹丕知道, 岂不又被抓住了小辫儿?
他连忙批了大氅, 匆匆掷下手中的笔, 起身去门口接人。
新筑的丞相府极阔绰,单辟了一处幽雅的宇篁馆给未分府的老三住。杨修深谙其中意味,对曹植虽一贯以友人相称, 内心却时时以少主师傅的身份自省, 而今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放肆不羁、夜不归宿,他哪里还能保持住以往温和斯文的脾气?
正酝酿了一肚子的规劝之言准备发作,便见一行众人面色惶然地簇着曹植, 将人半架半扶地拥进了宇篁馆的大门。
一见冷面走来的杨主簿, 心虚的酒友们生怕被其问责, 一个赛一个飞快地脚底抹油, 跑路了。
余下贴身的仆从战战兢兢立在其后。
闲杂人等鸟兽散去,唯有个二十四五、面容清癯的年轻人仍扶着曹植的臂膀,其一身青衫透着贫寒,然而神色淡静从容,又无那股文人一板一眼的酸腐气。
杨修压下火气, 一掀衣袍快步走过去, 从此人手中接过曹植, 不觉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,脱口厉声问:“子建怎么了?”
那人眉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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