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一点点压下来, 斜阳铺在粼粼的波痕上,烧出一丛丛火红的江花。
耳畔唯有水波聚散清澈的声音,偶有晚风拂动新柳, 擦出细细低吟。
李隐舟竖着耳朵许久, 也听不出有什么异样。
凌操粗粝坚毅的脸庞映在烟霞里, 染了一层淡淡赤红的光, 英挺的鼻梁落下晦暗的影, 一双犀利眼眸在错落的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瞧对方满脸坦坦荡荡的不知道, 轻声提点一句:“不觉得太安静了吗?”
似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 和润的风骤然歇住, 空气中隐约卷上一层焦灼闷热的味道。
李隐舟抽了抽鼻子,终于分辨出来:“是油。”
凌操阔步走向道旁的民房,一枪将木门捅了个黑洞洞的大窟窿, 目光在里头兜转一圈, 转眸瞧向李隐舟:“无人。”
大荒的年岁里,人丁比以往寥落不少,但刚挂好了红布预备着新春, 怎么会空出房子没人居住呢?
不等他问出口, 凌操已抽枪负在身后, 昂首阔步迈向城廓, 冷呵一声:“小狗崽还挺有本事,我以为他能忍耐多久呢。”
李隐舟跟上他的步伐,目光随之左右逡巡,才发觉此处留下不少凌乱的脚印,显然早有人探查过。
孙栩果然准备动手了。
这个倔强又冷酷的少年终于要揭开示好的面具, 露出压抑数年的野心与獠牙, 势必要和自己步步紧逼的二兄一较高下!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追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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