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贲提着剑怒气冲冲地找到孙权的时候, 张昭刚好转身退出了门。
年近半百的人多少带些佝偻,今日着一身淡青色的袍子,干净里隐约透出些枯朽的老气。极难想象这样一个简朴的老人竟是江东的股肱之臣, 那细细瘦瘦的骨骼似一折就要断裂般, 不知是如何在乱世里度过了一场又一场倾盆的雨。
孙贲对这位重臣仍旧是尊重的, 行了揖与之问好。
张昭已经历经了半个世纪的烟云, 饱尝了人情世故的滋味, 只一瞟便读懂了他表情中不同寻常的怒意。
他似闲话家常一般:“如今少主继任, 伯阳身为长兄理当倾力支持, 这样提着剑面见主公, 恐怕不大合适。”
孙贲却不领这个提点的情:“朝廷还未下任令,他算个什么主公?”
雪停了一歇,阳光在云间豁出一道口, 落在茫茫的雪地里, 将冰晶化开一点冷光。
张昭被晃得眯了眯眼,淡淡地道:“只是早晚的事情了。”
孙贲斜着眼冷冷瞥着他:“是吗?”
两人话不投机无需再谈。张昭垂头看着雪里的路,厚厚好几寸的雪覆盖了石板, 然而这条路他已经走了许多回, 极为熟稔。
他迈开步子踏入雪地中。
目送张昭离开, 孙贲便一掌推开了门。
这很不合规矩, 然而孙权在他心里配不上主公的规矩,即便大局已定,他也自信应该以长从兄的身份敲打敲打这个尚未开刃,就已经迫不及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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