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晨时。
暨艳推醒了在桌边熬了一宿的兄长。
李隐舟有些懵然地揉了揉眼皮, 旋即从睡意中清醒过来:“早上了?”
暨艳给他披上一层更厚实的衣衫:“昨天下了彻夜的雪,今天想必更冷。”
他熬了一宿研究那柄弩/箭和陆绩的病,浑没有听见一丝风雪的声响, 困倦中和衣打了个酣黑的盹, 一睁眼已是天光敞亮了。
这一场雪下得无声无息。
看来彻夜不眠的不是他一个人。
李隐舟打了个呵欠, 抻腰将骨头扭出一声咯吱的声响, 才觉得周身的疲倦散去了些, 方将衣服系拢:“走吧。”
暨艳跟着他的脚步走出门, 趁着两人脚步轻快, 将昨天没问的话道出来:“阿姊以后就留在孙府了吗?她不回来和我们一起住了吗?”
昨夜孙茹和他之间的事情暂时没有告诉顾邵与孙尚香二人。
不过李隐舟还是拜托她留在府里看顾夫人母女, 尤其留意有谁偷偷地靠近孙茹。
这些事和暨艳本无干系,他脚步带风地往前走着,信口道:“看她自己吧。”
除了极冷的那几年, 南国的雪总是细如齑粉, 于夜里无声息地在青黑的瓦片上铺上一层粉白糖霜,随后即在朝日升起的片刻化成薄薄一层湿润的水迹。因此虽然比不得北方的隆重的寒意,却总有一股湿冷往人的膝盖里头钻。
这样的清晨里, 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 只觉鞋里头像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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