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家主操碎了心,倘若陆康在天有灵,看到他的亲子与继承人如此亲睦,应该也会感到欣慰。
总归睡不着,他索性坐在井边挨挨凉气,和暨艳闲聊两句:“顾少主不是也在相帮么?”
“兄长指的是孝则?”暨艳显然对顾邵没有对陆逊那么尊重,煞有其事地摇摇头,“顾孝则虽然声名在外,但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怎么知道民生疾苦呢?所以他的文章是故作老成,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。”
这番评价还挺犀利。
也不知故作老成的是谁,李隐舟不禁起了逗弄的心:“陆氏也是世族大家,伯言和阿绩都是贵族子弟,怎么你就敬重陆家而贬低顾氏呢?不会是因为拿人手短吧?”
暨艳拧起眉:“公纪和他们怎么能一样呢?”
双标得还挺理直气壮。
“公纪是阿绩的字么?”李隐舟也不取笑他,倒有点惊讶。
陆逊和顾邵已经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,取字不算太早,这个动乱的时代里,人均寿命过于短暂,因此往往不会等到二十才取,但九岁取字也并不常见。
八九岁就取字的,多为早夭的孩子。
他心下略微一沉:“是他自己的意思吗?”
暨艳垂着眼眸:“是,他说丝缕之数为纪,所以取这个字。”
也许陆绩自己也察觉到了身体的羸弱,所以才选了这个字,期望如梳理丝缕的数目一样厘清自己的寿命究竟还有多久。
一个纪字藏了少年人多少敏感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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