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在救她。”
李隐舟在昏绰绰的灯光下凝神剖析着每一根血管的走向, 压抑不住的流血似迸发的喷泉,从纯白色的布帛底下迅速地浸染开。
在这个无法输血的年代,最有效、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就是切除子宫, 以达到迅速止血的目的。
不似孙尚香少女无知, 孙老太显然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你以为你在救她吗?”她近乎怜悯地垂眸, 目光似尖刀挑剔着模糊的血肉, “她拼命生下孩子, 会成为贤妻孝媳的典范。可若以不能生育为代价活下去, 她这辈子都会在旁人的非议中度过。甚至百年之后, 不能全须全尾地安葬, 在九泉之下亦不安宁。”
李隐舟索性无视她的话,于她而言,儿媳贞烈死去会比顽强地活着更讨喜, 年轻的生命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张草席, 一个器皿,全然是为了滋养她的子孙后代而呼吸着。
正如她曾经遭遇的蔑视一样。
李隐舟汗湿的衣衫贴服地印出节节分明的椎骨,硬挺的背脊似乎在无声地讥讽她的可笑, 多年儿媳终成婆, 成了她过去最憎恨的模样。
轰鸣的雷声伴着闪电以开天辟地的架势落下, 硕大的雨珠串联成连绵不绝的线, 似欲将天地间的万里沟堑拉聚合拢。
孙老太木然拨动一粒佛珠,数十年岁月的洗练已经在她的心上磨出厚厚的一层茧,使她不近人情,亦刀枪不入。
“你一定以为我很残忍,很无情。”她目光从李隐舟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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