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是你孙家的好儿子!”
孙权横眉冷对,目光空落落地凝视着茫茫夜雪。
“母亲。”孙尚香扯一扯老夫人的袖子,试图分辨,“我们在庐江也不止念书,还和张机先生学了好多书上没有的东西,其实人生病并不是因为神佛,而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孙老夫人目光遽然一转,似一把冷冷钢刀,生硬地搁在李隐舟的脖颈上。
“昔年周公瑾来邀时,只告诉我庐江郡是书香贵地,世家所往,竟不知道你们成日就和这样的人厮混!”
被嫌弃为“这样的人”,李隐舟非但没有气急,反而以同情的目光回视她。
一个人越是张扬什么,便越是缺乏什么,她口口声声礼仪名节,足见她有多害怕别人揭开孙氏不值一提的出身,害怕被人和源远流长的世家比较德行。
在庐江郡的时候便是如此,宁可让生病的小女儿吃冷食,宁可扣住孙权,也不想孙家被人非议。如今孙坚败亡近三年,这位老夫人居然还坚持不懈地做着母仪天下的梦,比她的儿子们都还要执着。
“你瞧老身做什么?”她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还敢看她。
目光甚至带着一丝可怜。
“老夫人久居深宅,大概没见过外头的情形吧。”他似和小儿说教似的,“穷人衣不蔽体,食不饱腹,在冰天雪地里生孩子,只有用草盖着。您所谓的名节,早就没人在乎了。”
他贴着墙,听房内略有些微的泣音,但气息还算匀称,才回转过心神,盯着静默不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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