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逊与孙策既能隔空达成一致,可见早有一样的心思,孙策此言,意在提醒他,若是不想被战火牵连,最好还是早点搬离庐江郡。
偏巧他的师傅张机也正有此意。
离开庐江郡,就可以避开纷扰,远走高飞,不管孙策与陆逊的合谋能否成功,都不会波及他和师傅这样的无辜之人。
李隐舟凝目眺望江的源头,唯见江上烟波燎着霞光,如烈火,如狼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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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旬,庐江太守府。
仲春最后一丝余寒在初夏第一场瓢泼的雨中被洗刷干净,错落的树枝凝着细密水珠,折射出暖暖日光。勃发的夏蝉从角落里钻出来,如攀爬的藤蔓,占领了整个庐江城的高地,肆无忌惮地吹拉弹唱起来。
顾邵试图用书卷挥走这些毫无自知之明的乐师,越是喧杂的声音,越显得他孤零零地寂寞,不由掏出胸口晒干的芦花,自顾自地说起话。
“都说曲有误,周郎顾,这些夏蝉这么烦人,就算是公瑾也没那个好性了吧!”
回答他的依旧是一调高过一调的蝉噪。
他煞有介事地叹一口气:“我都忘了,公瑾也在江都郡帮你们主持家业,阿言也不理我,就连阿隐都不见了,我都半个月没见过他了。”
就好像人人都有事做,独我一个游手好闲似的。
他把这句真心实意的感叹咽回心底,闷闷不乐地敲着指头,芦花的飞絮从指节间簌簌洒落,他赶紧小心翼翼地拢起。好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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