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衣素白,踏乌靴,从头到脚干净利落,正合祭祀的节气,这样寡淡的颜色套在寻常孩子身上,多少会显得有些老气横秋,而被陆家少主穿上,却有斯文雅致的风流。
李隐舟不抬头也知道来的是谁,若说孙权像冰,这位便如水,看似利万物而不争,却总能一点一滴渗透到细微之处,把一切洞悉分明。
陆逊笑得温文:“太守公遣逊来谢先生,略备薄礼,还望先生不要嫌弃。”
张机抬着眉,眼神往他身后探着,只有一个年轻仆人跟在身后,挑了两个半新不旧的木箱子,瞧着比孙府的谢礼寒碜许多。
他眉目一动,眼梢带一点促狭的笑:“怎么孙府才谢过,太守公又要谢?”
陆逊神色微动,秀气的眉如春风裁开的三月新柳,柔软中透着坚韧的生气,眉梢挑动时,如清风拂柳,在平静的眼神中荡起一丝不起眼的细细波澜。
他很快将情绪抹为平和的笑意:“太守公是庐江城的父母官,爱惜百姓如自己的孩子,您虽然客居庐江不久,但是救死扶伤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,您的学生也有舍生取义的风骨,所以您老人家于情于理都应该接受太守公的谢礼。”
不愧是文化人,彩虹屁都能吹得这么专业。
张机受用地深深点头:“要是将军府那两个小龟孙有你一半嘴甜,老夫也不至于天天和他们兄弟怄气,既然你如此诚恳,那这礼……”
陆逊从善如流地接过话:“外祖父知道您喜爱奇文怪志,所以将家中所藏典籍清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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