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襄亲王,果真是殊荣优渥啊。”
皇帝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,他念念自语,身后的沈公公只当没听到,拼命的弓低了身子,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砖里去。
而后皇帝又打了个呵欠,他才连忙迎上去,“皇上,歇息一会儿吧。”
他才将将扶住皇帝的手,皇帝便吩咐道:“晚些时候,请太子过来一趟。”
“是。奴才先扶您去歇息…”
沈公公将天子扶着,慢慢的朝里屋走,一边还不忘吩咐宫女去取一盏燕窝来,皇帝每日两盏燕窝,不敢怠慢了。
兄弟二人生了嫌隙了。
也不能说是突然就生了嫌隙,是这嫌隙早就有了,在李擅身为嫡长子做了太子那一刻起,这嫌隙就有了。
随着他登基,他封王,他坐江山,他拼沙场,这嫌隙就如一张网,越织越大,越不可收。
李侃平日里都脚步生风,今日却将步子放的慢,他脸色是一贯的肃杀,旁人瞧不出个一二,但凌策还是看出了老师此刻心情不好。
“老师。”
凌策私下都是叫李侃做老师的,他从侧路上走过来,恭敬的做了个礼。
李侃思绪被打断,嗓音浑厚的恩了一声,“怎么过来了?”
“在署院等您,一直久等不到,听下人说皇上将您唤来了御书房,奴才便过来等了。”
凌策比李侃身量高出了半个脑袋,但是他一直很谦卑的低垂着身子,背脊也不开阔,姿态虽低,神色却是一派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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