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烟说着,还又瞄上了邢主事手里的刀,咬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这么大块儿直接啃,终究是有点不太雅观,要不邢主事的刀,也借我用一下?”
邢主事目瞪口呆地瞧着已经被楚凌烟攥在手里的那一大块儿酱牛肉,下意识地便捂了下绞痛的心口,顺手把手里的刀架到了楚凌烟的脖子上,吓得楚凌烟眼睛都直了,可一双手还紧紧地抓着那块儿酱牛肉,小心翼翼地看着邢主事说道:“邢主事这是不愿意把刀借给我用?那我不用就是了。”
说完,就悄悄地把牛肉拿到了嘴边上,咬了一口下去,小嘴一动一动地嚼了起来。
每动一下,都像啃在了邢主事的骨头上似的,仿佛连听到楚凌烟嘎吱嘎吱吃肉的声音都叫他难受的很,直接便收起了刀锋,转身将刀子摆在了桌上说道:“自然不是,肉当然要一片一片地才好吃,公子您先慢慢用着,我到外面去给您找件衣裳,好供您明日做工的时候穿。”
邢主事说完,也不等楚凌烟回话,便就咬着牙出门,往茅草屋的方向去了。
楚凌烟踮着脚探着头向外头瞧了一会儿,才终于站稳了脚,冷眼瞧了一下手里的牛肉,哼笑一声,便又拿到桌边,一片一片地切了起来。
绵山玉场是岳岳国劳役最重的地方,除了一些正常领工钱的工匠和苦力之外,还有不少像楚凌烟和风轻这般被人重金卖过来的下等苦力,这些人往往干着比工匠和普通苦力更重的活,却拿不到多少工钱,但好歹是有地方住也有饭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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