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家父守着几亩薄田,奈何家中吃饭的嘴太多,小的十来岁便往主家去做了仆役。每日瞧着他们习武炼气,不意自家也开出神田意海来也。”
“主家那几位公子,眼见小的竟比他们还学得快些,便将小的赶了出来。”常玉琨嘿嘿直笑,“小的无处可去,索性应了武举,又被差遣至怀戎州这里,忽忽亦有六年矣。”
程樟扫他一眼:“十七岁投军,自队副、队正,好容易得了个九品协尉,就这么丢了,不觉得可惜么。”
“有甚么可惜的,”常玉琨咧嘴笑道,“小的既有些本事,到哪里都饿不着。实在不成,便是往豪富之家,做个仆役,护院,总是有一口饭吃的。”
程樟淡淡一笑:“往后,你只管跟着我便是。”
他们绕开怀戎州城,却往永兴县城,另换了一辆骈车,离开县城,向南面疾驰而去。
自永兴过矾山县、威州、慎州府境,马车沿着寻鹿山、大安山、五行山,辚辚飞奔。
云梁山、五行山,是西山道境内的两座大山脉,一西一东,纵贯南北千余里。
五行山又为西山道、幽平道两处之界山,他们沿着五行山脚,一路换马,昼夜未歇。
深邃的夜空,疏星无月。
远山巍峨,重峦被雪,黑白斑驳。山脚林木茂密,在夜色之中,积雪泛着诡异的淡蓝色。林中不时传来鸱鸮凄厉的叫声,愈发令人心颤。
常玉琨点起火把照路,独自驾车,全神贯注。从天空望下去,马车如同一只小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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