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眼神深邃,容色沉静,既风华正茂,又饱经沧桑。虽然身形并不高大,却自有一份凛然气概,令人不由自主,生出心折之意。
卢员外心中一跳,他料知此人便是那程樟程参尉,正犹豫着是否上前见礼,常玉琨已经笑嘻嘻凑了过去禀道:“是昌州来的卢员外,欲往燕地去货卖。过路钱已经缴了,这个是惯走此路的,并无禁携之物。”
程樟只嗯了一声,却努嘴示意:“银钱你与同袍们分了便是,最后那辆马车截下,其余的,都放行。”
“啊?”常玉琨诧异,见程樟锐利眼神扫过来,忙又抱拳应道,“是!”
眼见军士忽然拔刀,将那辆长檐马车截住,卢员外心下着慌,连忙凑上前来,向程樟作揖道:“见过程参尉,这车里乃是小人的家眷,不知参尉何故拦下?”
他一面说话,一面又往袖里去摸银钞。
只好再破费些钱钞了,先前胡参尉还说此人仗义轻财,卢员外暗自腹诽,却原来,要钱最狠。
他的手腕却被拽住,卢员外一时愕然,只见程樟神色从容,语调不容置疑:“这不是员外的家眷,此事也与员外没有干系,不要再拿银子出来了。”
卢员外心下叫苦,知道行藏已露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程樟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,眼中寒芒一闪,加重语气,低声说道:“此事,非员外所能参预,速走罢。”
卢员外暗叹一声,知道事已不可为,只得转头觑一眼那依然低头默坐的车夫,重新上马,吩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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