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老夫先前不知,多有怠慢!程公子挺身赴难,侠气忠义,实乃少年英雄也。”
他一摸腰间佩囊,空空如也,又忙转头吩咐随扈们凑银子,程樟坚辞不受:“西乡之事,朝廷已有赏赐,小子万不能令都督再破费。既是都督抬爱,小子这回必定挣一个进士回来,以副都督殷殷之望。”
“好,后生辈正该有这样的志向。”陶士璘很是高兴,“则老夫就等着,邸报之上,传来诸位的好消息。”
士子们乘船渡过宽阔的大江,早春时节,寒意料峭,众人衣袍都被风吹得呼呼作响。
王仲逊忽然说道:“这位陶都督,名望虽著,却未必是一位君子。”
魏平真皱眉:“陶公清廉自持,政声颇佳,筑堤兴学,裁冗生息,平湖道之百姓,无不爱戴。他对咱们这些后辈学子,也能折节下交,如何不是君子?”
黄兴浩笑了起来:“咱们这几个,不过是沾了陈公子的光。”
王仲逊嗤笑一声:“魏师兄忘了金培善金刺史之事么?”
魏平真便不说话了。
黄兴浩、张毅都很感兴趣:“这是什么秘辛?”
“当日咱们麓安府刺史,金培善金使君,也是个好官。”王仲逊解释道,“奖励农桑,推行制茶贩茶,倡兴织造,把个府县民生,弄得有声有色。譬如那位穆永贵穆员外,若不是金使君一力扶持,焉能有今日气象?奈何陶都督心有偏见,每每苛责弹压。金使君谋求本处观察使不得,后来右迁至西羌道,做提刑使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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