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门难出贵子,”程樟不禁喟叹,“原来历朝历代,莫不如此。”
陈济用诧异扫他一眼:“非也,寒门生贵子,白门出公卿。出身贵贱,不能由己,然而只要心志坚定,奋发刻苦,必定能有所成。”
他摇摇头,很不赞成:“谋事在人,不可如此气馁。”
程樟懒得反驳,只说:“也对。”
众人一时都没了游玩的兴致,便谢绝了王仲逊等人同往书院的相邀,出了云麓山,至渡口打算乘船返回麓安城。
好巧不巧,渡口处另有五六个应举的士子,其中就有袁纪壮等三人,为首一人,三十出头模样,却是一身青色官袍,面色不怿,打量着来人,转头低声斥道:“末流杂塾出来的人,你们去理会作甚,没的堕了自家身份。”
这伙人都是建昌书院的弟子,为首的却是建昌府教谕熊应奇。他领着应举士子前来麓安,今日又带着出挑的几个往云麓书院拜访。
袁纪壮等三人虽然心虚,但也想借此机会,与陈济用等云麓书院弟子交好,因此硬着头皮,跟随前来。
不料陈济用等并不在书院之中,山长张元化板着脸出来,将几人训责了一顿,熊应奇这才知晓昨日之事,不禁又气又愧。
诸人怏怏而回,偏又在渡口撞见这群武院弟子,熊应奇一时按捺不住,出言讥刺。
程樟伸手止住身后的师弟师妹们,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:“先圣有云,有教无类。莫非我等偏远府县子弟,便不能读书习武,搏取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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