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,说是给她选亲。哪怕不情不愿,她仍要接过圣旨,千里疾驰奔赴京城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赵卿卿右手按着胸口,盯着笔端墨色沉沉不语。昔日利箭贯穿心头的感觉,再次在脑海浮现。
那支箭,经常出现在午夜梦回里。每每惊醒,她都恨不能反击回去。
“说来,倒是不知道如何与儿郎们相处了。”
将写坏的纸丢进火盆,火焰倏然而起,火光映衬,她一动,没能全摘下来的玉簪落地,碎成三段。
这簪子用的东陵玉,不是什么罕见玩意儿,颜色介与蓝绿之间,倒是有几分雨过天晴的色泽。雕工也不出彩,只是造型流畅,仿若新生嫩芽,颇有几分生机。算是极为讨巧。
正是如此,这根簪子才会出现在她的妆台上。
放眼室内,一应摆设皆是如此,谈不上多贵重,却足够用心思。除了书册外,全部由赵琼玉一手包办,足以见得这位‘兄长’上心。
松木最是导热,她赤足踩在上面,脚心都是暖的。
这位兄长的好,仿若总是无微不至。
赵卿卿想到这里,不由笑了。她家养的小崽子,可真是厉害的紧。将笔换到右手,饱沾墨汁,提笔写下一行字来。
潜龙在渊。
初九,潜龙勿用。
九四,或跃在渊,无咎。
铁书银钩,夹杂了几分剑意的笔墨几乎将宣纸割破。白纸黑字,静静躺在桌面上,带着股子骇人的凶悍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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