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喝酒了？陆夫子最近说要戒酒，怎么又喝上了？”
    “说是县尉巡视回来。”
    周斯羽把人推给施裕，抖了抖沾染酒气的衣衫，问道：“人安排在呢？”
    这人还真是不客气。
    施裕扶着陆夫子，用下巴指了指方向，“倒座房第一间。”
    “好不容易放大假，你说你回来干什么？县尉大人回来，说不准又要拉着你不让走了。他可是想把自家侄女许配给你的。”
    施裕最看不惯这小子的冷淡性子，用言语去激他。
    “你家的小豆丁要养到什么时候？还不如从了县尉呢。”
    周斯羽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    夜空澄澈，柔和的月色如水般在青石板上荡漾，一如少年人眉眼间清冷神色。
    有那么一瞬，施裕几乎以为自己无处躲藏。
    施裕梗着脖子道：“看什么，我说得不对吗？”
    “沧州施家争得过安同蔡家了？”戳心窝子谁不会。
    “说得好！施家自十四年前被镇国长公主申饬起，就被陛下冷待，论起来还真比不上蔡家军。至少，蔡家军独得长公主喜爱，特赐八万皮甲。”
    陆夫子的话让周斯羽一愣，他倒是不知道，小兔子嘴里的皮甲，还有这来头。
    陆夫子竟也知道来历？
    烂醉如泥的陆夫子推开搀扶自己的学生，仰天长啸。
    “某此生三恨，一恨未能带兵出征，二恨未入蔡家军，三恨没能护送长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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