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冷风在江知妍的毛呢领口上打了个旋儿, 她避过脸, 打了个含蓄的喷嚏。
“感冒啦?”
程签闻声而动:“在哪儿感冒的?昨晚上睡医院跟你说那被子不行, 太薄,你偏不信。”一边示意服务生去前台拿两片感冒药。
“不用……”
江知妍忙喊他别小题大做, 对上程夫人饱含深意的目光,想就这什么被子不被子含含糊糊的问题解释两句,又觉得在阿姨面前说这个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, 江知妍抬起的手只好放下, 装作落落大方回了句谢谢。
她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坐到这里的,在楼下大堂的时候明明都准备告辞了,程夫人一个眼神,韦宝姝就嘿嘿嘿地笑着来挽她的手了,问了点外行对中医的疑问,什么“这两天嗓子疼, 枇杷膏秋梨膏哪个有用?”“熬醋治感冒么?”之类的。
两人只在程签病房里见过三五面,说的话超不过二十句,眼下也寒暄不起来, 这几个话题挑得很是稳妥。
江知妍权当给外行扫盲, 聊着聊着, 再一回神,已经被引着走到雅间门口了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 生生憋出了两分蹭饭似的尴尬。
可一家两代人盛情相邀, 各个顶着一脸饱含深意的笑, 笑得她心里发毛。
这顿饭局攒得仓促,雅间没提前预订,就剩几间寿宴包间了,主座背后墙上挂着一面金碧辉煌的寿字图,又横着座仿木雕的加湿器,挺雅,松柏仙鹤,流水飞溅,白烟袅袅,程夫人顶着一脑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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