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了,直到今天,他脑子里这个“十八线小城市”的形象才饱满起来,不是那个GDP全省倒数的穷地方了。
程签几乎是享受地看着路边等车的上班族,穿着校服横穿马路的学生。Y市地界不大,也很少堵车,通勤时间少,看谁都悠哉悠哉的,跟大城市早高峰的兵荒马乱一点都不一样。
他感慨了句:“真好啊。”
没头没尾的,江知妍问:“好什么?”
程签:“生活节奏慢的地方也挺好的,该有的生活设施都齐全,买房也便宜,每月赚个两三千就够花,不用太拼。”
江知妍笑了笑,她不太认同这个观点,可解释起来太费事。
当医生的,似乎都有点职业病,在诊室以外的地方对“唠嗑”这件事有点意兴阑珊,说话太费力气,能省则省。
Y市是个典型的养老城市,这种养老不是单纯的生活节奏慢,而是整体失业率太高了,作为经济支柱的采矿业倒闭了大半、农业吊车尾、转型转了二十年还是以失败告终,每年因为环境污染问题被上边点名批评,全市没有一所像样的大学……
哪怕在落后的中部六省那么多城市里边,它也是排名垫底的。
三四十岁年纪的人仍是壮年,Y市却有很多在家待业、做公益岗的、或者没有工作等着低保的中年人,清早溜达着买菜的竟以中青年人为多。
这座城市的焦虑都被隐藏在平静的生活下,只有真正身处其中才感受得到。
江知妍一碗面已经吃完了,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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