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结果,他自然也比自己想得更加透彻。
“... ...你打算如何?”帐中只有他们两人,能问出这句话已经是荀临此刻的极限。
“你要是问我,那答案便只有一个字——反!他中行瓒不是怀疑你我有异心么?那我就索性联络司徒靖,趁其未到九真之际先迎王师入城,待他引兵前来之际里应外合一网打尽,到时我荀氏一门便是弃暗投明的功臣,且不说什么封赏,至少从今往后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!”
“... ...你先下去吧,容我想想——这些话,切记不要对任何人再提!”
“你大可放心,除了你,我也没兴趣对别人说这些。”
荀复起身告辞,帐中只留下荀临愁眉不展——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选择实际上关乎的不止是他和荀复两个人,而是中行氏和荀氏两个传承近千载的家族,两家的恩恩怨怨早已经和他们的历史一样难以理出头绪,有人像荀复一般隐隐心存怨怼,也有人像他一样碌碌甘为牛马,更有人以拨乱反正重建荀氏宗主的地位为己任,当然也不乏两家君臣相辅相知的佳话。
但过去的事始终只是过去而已,眼下的中行瓒显然不是一个能让他尽展所长的明主,但献城投降,便无异于要断绝中行氏最后的血脉——中行一门眼下只剩中行瓒和已经行将就木的中行伦,剩下的三十余门旁支血亲,据说一夜之间便被中行瓒屠杀殆尽。
这杀伐决断倒像是个干大事的立业之主,可惜却偏偏容不得他和荀复这两个忠心扶保他的功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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