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复看得出他也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因为摆在案头的那只手从未像现在捏得这么紧过,那双眼睛里的怒不可遏与其说是在针对自己的口不择言,倒不如说是借题发挥以宣泄满心的愤懑。
虽说敌国丧谋臣亡的故事他们从小就听过不计其数,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依旧难以释怀,而敌寇未靖先去谋臣这种蠢事更是令荀临如鲠在喉,偏偏身为一家之主他还不能一吐为快。
“别说族规家法,今天你就是用军法我也得说!他中行瓒不听良言,一意孤行跟着韩卫起兵谋逆,后又听信谗言大军轻出丢了归阳要冲... ...前番归阳被围,你我险些丢了性命他半句都不问!如今却因为一个什么狗屁百夫长的几句话便要将你我罢黜!这种主公,保他作甚?”
“够了!你不是不懂兵法,这分明是司徒靖行的反间之计,主公他身在局中也就罢了,怎么连你也... ...”
“我当然知道这是反间计——兵法有云,用间者五,一曰因,二曰内,三曰反四曰死五曰生,以其忧致其疑,使敌自溃!他中行瓒若非对你我早存芥蒂,何至于如此轻易就中计!”荀复将心中一直以来压抑着的不快脱口而出,随后他发现原来将这些统统宣之于口竟是如此的快意酣畅。
也许他从未忠于过中行氏,中行氏也根本没有信任过荀家,所谓的君臣相知福祸与共,不过是早已淡薄的血缘在苟延残喘罢了。
“荀氏和中行氏源出一脉,彼尚武我修文,福祸相依休戚与共,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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