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面的缄默并不如此刻的静谧更煎熬,因为那时他虽然不能说,但耳边有人声鸟鸣和风的吟唱,而此刻,除了泥土中那似有若无的沙沙声外,整个世界都好像不存在 一般。
命令很快就一声接一声地渐渐远去,每个人的嘴里都是一模一样的词句,这令他不得不联想到空旷山野里的回声,而这种感觉更令他感到莫名的恐惧。
周遭很快又复归于静谧,好在荀复不是那种只会寻章摘句的腐儒,否则此刻一定会失心疯一般地大喊大叫起来——他是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并非行伍出身的人,甚至可以说这里每一个人粘过的血都比他见过的还要多,但他却坚持要走在队伍的正中,因为这个位置的人一旦出了问题,则前军不能退,后军不能进,整个队伍将寸步难行。
他是副将,理应承担起更重大的责任,而他反过来用这份责任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。
“两百四十九~”
终于,他身前的人开口了,这个数字现在听来简直比圣旨敕封更加悦耳——进来的时候他在最中间,幸好现在也是。
“两百五十~”
荀复轻声将属于自己的数字告知身后的士卒,随后便侧耳倾听那个数字渐渐增加并远去,直到四周复归于寂静——他的心神平静了许多,同时他明显感到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加快了,显然所有人都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而受到了鼓舞。
人不虑难,而独虑无徙,孤则羸弱,众则横强。
狭窄的空间里忽然涌入了一股异样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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