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?怎么讲?”
“下官少年狂悖,若不是得国舅指点,恐怕今日还是那个不谙世事,幼稚愚顽的固执书生;近日若非大人一力提携,下官不过区区宣武郎,哪有入朝面圣的机会?所以,下官感恩不尽!”
“好,浑金璞玉终成美器——你现在明白当年错在何处了么?”
“下官错在以为臣子揽权便是欺君,然则朝堂之上尽是人中俊彦,且各怀心思,无权何以制之?天下之事仅凭一人之力断无可为,欲借力则需施惠,无权柄在手何以为之——所以,是下官肤浅了!”
“对,你肤浅了,但你的肤浅远不止于此——社稷虽属天子,然则天子一人何以眼观八荒?所以自古以来,天子治官,官治民,这天下万民才是真正接触到社稷的人... ...所以为官之道,首在愚民,民无怨方天下安;其次不可得咎于同僚,独行于朝堂者焉可成事;而最重要的,是为天子树威仪,天子蒙尘,则不知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!你当年所做《五蠹论》我也曾读过,不过么... ...首先,指斥弊政之言辞虽慷慨激昂,却无半点革除之法;其次,妄言罪由百官,可惜无制衡之策;第三,言必谈归政天子,可若是事必躬亲,天子便是三头六臂又能治多大的疆土?一州?一郡?还是一县?”淳于彦条分理析,只把一篇名扬天下的奇文贬得一文不值。
“下官今日才知当年何其狂妄愚昧... ...”
“罢了,本官今日所言尽是肺腑,本来当年就想对你说,可那时你满腔怨愤如何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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