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疏又不是铁人,知女莫若母,萧纵月知道就算昨夜她的模样显得如何如何强硬,如何如何不留情面,她的心中也会痛,也会难过。
陈嬷嬷与她相伴数十年,又何尝不是与萧云疏相伴十余年?
陈嬷嬷从小看着萧云疏长大,算的上是她们从广陵带回来的最后一点记忆。
而如今陈嬷嬷走了,又是萧云疏亲自找的证据,人送到东厂去拷问,便注定是回不来了。
萧云疏不会难过吗?——尽管她看上去似乎毫无悲伤,似乎永远都不会对谁产生依赖,可萧纵月知道萧云疏这坚毅的模样下,同样藏着悲伤与失落。
只是她还顾虑着自己,从不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难过,叫自己更加触景伤情,可萧纵月更是如此才觉得女儿太过懂事。
她心疼难过,却也想着自己也不能够叫女儿永远都是担忧着自己,便将那句话吞入了腹中,反倒说起来:“囡囡是阿娘的小宝贝,阿娘也先将囡囡一辈子留在身边。”
然后她顿了顿,故意做出一副卖关子的样子,忽然伸手去挠萧云疏腰上的痒痒肉:“只是囡囡如今也是老大不小的姑娘了,再过两年就要出阁了,到时候便要嫁人的,难不成囡囡一辈子都不嫁人,就留在阿娘的身边做老姑娘?”
萧云疏天不怕地不怕,偏偏最怕有人挠自己的痒痒肉,一边笑得瘫倒在床上,一边断断续续地说:“嫁人有什么意思?嫁人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,我就要赖在阿娘的身边,一辈子都不嫁人,就烦阿娘一个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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