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吞到她周围所有的空气之中,叫她无所适从。
亦是如此,萧云疏第一次荒谬地觉得,宴容一介内宦,怎么能够会这般强烈地迫使着她从心底感觉到了退缩与害怕。
不是萧云疏怕宴容,是她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少女,在面对比自己年长了近半轮的青年时,与生俱来的怯弱。
萧云疏头一次这样生出了怯意。
宴容低着头看她,迫使她与自己直视,叫萧云疏甚至有些无法呼吸。
她头一回躲闪了宴容的目光,有些不敢与他直视。
这个角落里甚至没有光,最近的还是二门旁边点着的宫灯,这时候夜里又有风,吹得摇摇晃晃的,便叫萧云疏瞧着宴容脸上的半面面目也明明灭灭的。
但不变的是宴容的那双眼——他的眼中并无什么其他的情绪。
无论是疑惑还是好奇,是惊愕或是恼怒,是奇怪或是无奈,一丝一毫别的情绪也没有。
这目光分明不是在审问着什么人,却宛然利刃一般,叫她感觉自己在宴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,似乎心中所有的念头都被他洞悉,一览无遗。
即便是这样近,近到萧云疏似乎都能够看见宴容微翘的眼睫,看到他苍白的肌肤上印着宫灯摇曳的光时的莹润,萧云疏才觉得更加心慌。
这与平素里的宴容截然不同,也是在萧云疏的面前完全不会出现的模样。
不是她偶然撞见的,阴鸷残暴、冷静暴戾的九千岁两厂督主;
亦不是她平素里交谈的,温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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