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倒是很近,且刻意地放低了自己的身子,只为与萧云疏平视,甚至是更低一些,以一个下人的姿态谦和而温驯地看着她。
萧云疏隔着这玉质的面具,看不清宴容的眉目,她几乎是瞬间为自己的感觉觉得荒谬,有生之年她竟然能够从宴容身上看出谦和与温驯。
但很快萧云疏就反应过来了。
宴容确实对如何伺候人十分精通,尽管已经成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好些年了,他如今伺候萧云疏的动作还是那般标准的卑微,可见当年往上爬的过程中,不知道吃了多少磋磨和苦头。
萧云疏一个愣神,宴容就已经将她的脸颊擦干净了。
“我还有要事在身,便不叨扰小郡主了。”
宴容没有换掉自己身上沾了血迹的衣裳,反而是转身欲走。
萧云疏却屏住了呼吸,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,借着两人重叠的衣袖,动作飞快地往宴容的手心里塞了一只她随身带着的小药瓶。
宴容挑眉,大抵是不明白萧云疏为何如此,萧云疏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什么来,只是用手在他手背上写了一个“毒”字,其余的就要宴容自己去体会了。
宴容握了握手心里的小药瓶,见到萧云疏抚了抚自己的鬓发,做出一副被半山腰的太阳晒得弱不胜衣的模样。
他不知怎么就忽然心领神会了萧云疏这个动作的意思,也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鬓边,便在自己的鬓边摸到一颗细小的凸起。
好像是颗痣——但宴容的鬓边可没有一颗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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