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疏当然怕死,但她不怕偏执者。
宴容倘若没了,她恐怕也多活不了多久,她纵使有满腹心机,这宫中若无人护着她与阿娘,就是无根浮萍——更何况宴容是她上辈子的恩人,萧云疏是当真不想见宴容有什么棘手的麻烦。
所以她甚至抬了抬手,将那一段松散的红绳露出来给宴容一瞧,歪着头,眼中微微带着一些祈求的意味:“我习惯了人伺候,不会系衣裳,还请九千岁……”
宴容的目光垂了下来,落在她的脸上,眯了眯眼睛,最后落在她的腰间,打断了他的话:“端瑞郡主,确定要如此?”
宴容的声音低沉。
这似乎是第一次宴容这样正经地直呼萧云疏的封号端瑞,这个由他一手改变而来的封号,从他的双唇之中喑哑地流出,似乎就变得格外不同起来。
被拦住的淮阴侯夫人已经缩成一团,动也不敢动了。
而原本已经被气得有些上头了的萧敏这时候反倒幸灾乐祸起来——宴容是何等残暴狂妄之徒,她这样命令宴容,一会儿保不齐被如何惩治。
萧淮殷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,她幼年的时候甚至是见过宴容惩治小宫女儿的,萧云疏这样使唤他,当真不想要自己的项上人头了?
众人都屏着呼吸,只看宴容会作何反应,便见宴容果真抽出了腰间的折扇,踱步到了萧云疏的身边,缓慢地抬起了手。
连萧淮殷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,只怕他这一下下去要血溅当场。
而宴容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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