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暖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蓦然坍塌，林凡的嘴巴一张一合，但她却好像听不到声音了。
    “……肾源虽然及时拿回来了，但因为途中破损严重，已经不能用了……你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，几位老教授都已经尽力了，但还是没留住老人家……”
    一声一声的解释，许暖虽然半个字都听不进去，但也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了。
    她的外婆，这世界上最后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，去世了。
    而就在昨天，她还傻傻的以为外婆换了肾源之后就会健康的活下去，会慢慢苏醒，会变回原来那个疼她爱她的外婆，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许暖机械的发出几个声音，随后慢慢回到了自己的病房，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，不知道在看着什么。
    陆景琛一直跟在她身侧，双手微微抬起护在她身侧，像是担心她突然倒下一般。
    回到病床边，不知道坐了多久，许暖终于开了口：“那些人是陆夫人派来的么？”
    陆景琛知道她问的是哪些人，于是上前一步：“这件事我会处理，你不用——”
    “我只问你是不是？”
    许暖抬起头，从刚刚听到消息后便毫无声息的一张脸上此刻终于有了情绪，尽管都是憎恨的情绪。
    陆景琛抿唇：“是！”
    许暖眼眶蓄满泪水，狠狠咬紧牙关：“她恨我，大可以朝我来，为什么、为什么要对一个老人下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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