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么逗。临死了,还逗。
他死的时候,才四十岁,太可惜了。
他死于心脏病,病了很长时间。
家里人知道他的病不治了,已经为他准备了后事,买了“装裹”——即寿衣。他有一天叫家里人给他穿戴起来。都穿齐全了,说:“给我拿个镜子来。”
他照照镜子:“唔,就这德行呀!”
有一天,他让家里给他请一台和尚,在他的面前给他放一台焰口。他跟朋友说:“活着,听焰口,有谁这么干过没有?——没有。”
有一天,他很不好了,家里忙着,怕他今天过不去。他瓮声瓮气地说:“你们别忙。今儿我不走。今儿外面下雨,我没有伞。”
一个人能够病危的时候还能保持生气盎然的幽默感,能够拿死来“开逗”,真是不容易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丑角,一生一世都是丑角。
赞曰:
拿死开逗,滑稽之雄。
虽东方朔,无此优容。
郝寿臣
郝老受聘为北京市戏校校长。就职的那天,对学生讲话。他拿着秘书替他写好的稿子,讲了一气。讲到要知道旧社会的苦,才知道新社会的甜。旧社会的梨园行,不养小,不养老。多少艺人,唱了一辈子戏,临了是倒卧街头,冻饿而死。说到这里,郝校长非常激动,一手高举讲稿,一手指着讲稿,说:
“同学们!他说得真对呀!”
这件事,大家都当笑话传。细想一下,这有什么可笑呢?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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