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类的各种情感当中,唯有寂寞最能使人感觉隐隐刺痛。那刺痛不是尖锐刻骨的,却能作痛不止。当作家坐在书桌前,面对浩瀚文字的时候,作家是寂寞的;当吟游诗人在深夜的喷泉广场,独自歌唱的时候,吟游诗人是寂寞的;当穿着华贵服装的夫人,在床边等待情人的到来的时候,贵夫人是寂寞的;当阿尔瓦坐在哈里大饭店的包间里,看着两位军情处统领的背影的时候,阿尔瓦是寂寞的。
这种寂寞和他过去二十四年以来,所饱尝的每一种寂寞都不同。他不知道这个寂寞从何而来,却久久缠绕着他不放。他的思绪越飞越远,想到眼睛却一直盯着两位军情处统领看。他的胸口感觉一阵闷堵,好像上面放着压腌鱼缸的石头,要用很长很长一口气,才能把他们赶走。
听见阿尔瓦的叹气声,提摩西没有回头,平淡的语气像是在和下属说话,坚定且权威,不容置疑。
“吃好了?那我们走吧。”
“是的,大人。去哪儿?”
“公墓。”
这次的晚餐结束的时间,比遇见公羊怪潘的那天晚上还要晚。好在哈里大饭店从不打烊,在过去的五百年里,哈里大饭店矗立在海港旁边,为来这里的每一位客人提供可口的食物与温暖的炉火。数百名训练有素的侍应生随叫随到,三班倒为客人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。烤面包的炉子从不熄火,新鲜的食物随时出炉。顶层的高档餐厅可以远眺海景,一楼的大厅接待普通的市民。
两位统领拉起围巾以遮挡海港夜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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