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起身将律例书递给陈寅。他一起身立刻显出与其他锦衣卫不同之处。同样是飞鱼服,陆炳的下裙比其他人长出两寸有余,因为他腿长。
据他夫人说陆炳是京城夫人们嘴里的常客,有人专门给陆炳的身材和走路姿势发明了个说法,叫“行止类鹤”。
“什么是鹤?长了一双大长腿,眼高于顶。”陈寅愤愤地想着。
想到这里,他又看一眼建昌侯府的管家,听说很多人都在关注陆炳的婚事,其中尤以建昌侯府最为热切。
陆炳察觉到陈寅的视线,抬眼回望过来,礼貌地点头微笑,右手端起茶杯。
杯里只剩个杯底儿,他轻抿一口还是不小心喝进了两片茶叶,他将两片茶叶顶在门牙间,细细地磨碎。
建昌侯府的管事吵得口干舌燥,见状也端起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,刚喝进嘴里就“噗”一声吐了出来。
“砰”,他将茶杯狠狠地搁在桌上,“这也是给人喝的?”他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两杯茶,一杯是他自己带的,一杯是北镇抚司的,管事刚才端起来的是北镇抚司的茶。
锦衣卫衙门的公共茶叶当然不是什么好叶子,叶片粗老,味道苦。
对面的陆炳仿佛没看见一般,继续用门牙慢慢磨那两片茶叶,直到舌尖隐隐尝到一丝苦后回甘。
大厅里安静得有些尴尬。该说的早就说出来了,不能说的各人也都心中有数,这场官司打的根本不是“理”而是“势”,若论“势”则是建昌侯府作为三朝贵戚稳压文府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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