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,那叫我该怎么办啊!”说到这里,我已经泣不成声。王绩则说:“我已经决定,不会留下来了。哥哥是个豁达的人,一定能体谅我的。孔子说过:‘一个人实现志愿的权利是不该被剥夺的。’人生不过百年,也就匆匆眨眼之间,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有乐趣,不能做就是悲哀。让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,才是圣贤的主张。”我没有办法,只好与他告别。临行前,王绩又对我说:“这次分别,我还有件事想求哥哥。你的那面宝镜,不是普通的东西。我这次翻山越岭,在云霞间游走,希望哥哥能把宝镜送给我。”我说:“弟弟你开口,我什么不给你呀!”马上把宝镜给了他。王绩拿了宝镜上路,并没有说他会去哪里。
到了大业十三年六月,夏,王绩回到了长安。他把宝镜还给我,并对我说:“这镜子真是宝物啊!和哥哥分别之后,我先去了嵩山的少室山,从石梁峰往下,在玉坛坪休息。到了日暮黄昏之际,走到一个山崖下,那里有一个天然的石堂,可以容纳三五个人,我就躲在里面过夜。当晚,两点多钟,来了两个人:一个长得像胡人,须发浓密,身形瘦削,自称山公;另一个脸庞宽阔,蓄白胡子,眉毛很长,长得又黑又矮,自称毛生。他们问我:‘你是谁,为什么住在这里?’我说:‘我来旅游,经过这里而已。’两个人就坐下来和我聊天,可是说话往往词不达意。我怀疑他们是妖怪,就悄悄背过手,从包袱里取出宝镜。宝镜的光芒刚一射出来,两人就惊呼一声,匍匐在地上。那个矮子变成了乌龟,胡人则变成了猿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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