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,虞公府也算后继有人,圣人非寡情薄义之人,我也不担心阖府上下性命堪忧。届时,十三娘大可走遍河山,区区北疆,又岂在话下?”
李依望着杜渝,眸中浅浅的怜悯,她道:“若能寄情山水,谁人不渴望?”
杜渝只道她有所心动,变着花讲起西北风光,讲大漠孤烟,讲雪山静湖,讲绿洲风俗,说着说着,她自己倒是怅惘起来。
“把你拘在长安,也是难为了你。”李依干脆靠在窗边,撑着下巴,道:“可十七娘,本宫问你,你身为武将,当身后这座城无人可守之际,你还要寄情山水么?”
杜渝沉吟道:“既已无人可守,便是我搭上一条命,又能改变了什么?这……我真心不知。你的话,我无法回答。”她脑中是纷乱的战局,肆意溅射的鲜血,和马踏过后,已成肉泥的尸身。
这话若是景秀来答,许会斩钉截铁吧,杜渝自嘲地笑了笑,道:“十三娘,若是你呢?”
李依侧首,一双凤眸是惯常的淡然冷漠,仿佛这世间本无多少事,值得她挂怀一二。“本宫不知武事,但有一句话,却是记在心中。”
杜渝起了兴致,道:“什么话?”
“文人理应辣手著文章,”乌云蔽月,芙蓉池也黯淡许多。李依续道:“于我,当那等处境,自是死守,也总好过苟且偷生罢了。”
杜渝松了口气,她早知李依回答,只方才她总想着,许能有机会同她出去走走。确如李依所言,她二人这一生,许也就能相伴出北这一路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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