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斟酒。
“我知晓了。”景秀闷闷饮酒,景和不忍,便道:“那位楚伊莲公主向圣人请婚的事情,你还没好生说与为兄。”
景秀道:“约莫偏听偏信,觉得我是所谓良人吧。”楚伊莲公主的勇气,景秀甚钦佩的。但他心另有所属,便不得不拒绝了。
“虽说有张观主占卜之言在先,但阿秀你的婚事,也得留神。”景和换了称呼,语调柔长,道:“你心有所钟,为兄不愿言明。”
“阿兄,不必说了。”景秀软了肚肠,道:“我知事不可为,不过些许执念,经年也就断了。”他说得轻巧,但景和如何看不出其中怅惘无奈来?
“我瞧你与十七娘走得挺近,你嫂嫂还问过我,说阿秀与小池也般配。”景和不等景秀作答,便道:“我知你二人不过兄妹之情,你爱惜小池才华,是以在军法上多有指点。”
“阿兄慧眼如炬。”景秀嘬着酒液,想起少女明媚的眸光,便道:“自女帝以来,大唐巾帛数多。但自景云年间,便寥寥无几。十七娘有此契机,又是个有天分的。将来史书有载,你我与她同朝,想来亦是殊荣。”
“但你须谨记,小池同郑氏交恶,但婚约却做不得废。且四娘嫁与郑氏子,已有子女。”景和端正了颜色,道:“我族不过三代,虽有圣人信任有加,但根基尚浅。”景和喟叹道:“阿父行事,你不甚赞同,但其中缘故,总多有无奈。”
景秀没来由一阵烦闷,道:“阿父迎娶杨泉县主,难道尊荣仍不够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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