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登时愈发热闹。
付狭岩狂饮美酒,站起身来,将袍角塞进腰带,在众人吆喝声中,跳起了舞。他表情夸张,随着乐曲变幻自如,连杜渝也对他刮目相看了。
一曲毕,恰好付狭岩临至景秀身边。作为宴会的主人,付狭岩笑呵呵拿起桌上酒盏,满饮之后,请道:“即是缘分,景将军还请莫要推辞。”
景秀本盘膝坐着,临水轩两百多只眼睛齐齐定在他一人身上,自知再难推辞,便也饮了酒,笑道:“付兄好舞姿,振香这便献丑了!”
杜渝目光随着景秀身形而动,从小到大,她席间见到跳舞的人多了,偏偏景秀从未有过。今次借此机会,倒是让她出乎预料,能饱眼福。
“来来来!曲子奏起来!”付狭岩拍掌叫好,特意嘱托着:“热闹些!再热闹些。”
景秀身形挺拔瘦削,今日未着幞头,以青玉冠束发。是以他方才站起,便有些伶人彼此用眼神交换着——在赌今夜会是谁能留下这等郎君,将来可为数年谈资。
还是方才的四人,曲调一变,杜渝听出是西域常有的舞曲,节奏轻快,羯鼓鼓点密集,一般人很难跟上。
却见景秀长腿连动,显是轻而易举便跟了上去。伶人眼底一阵喜悦,曲调也脱离了常见的曲谱,变得愈发肆意洒脱。
景秀的袍角随着主人起舞而接连浮起,内着鸦青稠裤,配着外袍鲜艳的宝蓝色,当真英俊潇洒。景秀眼底含笑,面上并不跟随曲调,却更让人觉得,其翩翩风姿,可谓当世无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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