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看来不嫁也得嫁了。”
李依等了半晌,没料到她竟然说了这句话,顺嘴道:“怎地,你对这门婚事,这般不愿?”
杜渝道:“郑崇梵是个眼高于顶的书生,而我还是觉得疆场有意思。等三年后过了门,只怕他家里断不肯再让我抛头露面了。这一点,郑氏比崔氏还要命呢。”
李依心中惊异——出了这档子事,在杜渝心中,竟是不得不嫁的结局。看来她脑子里使着坏,是不肯嫁与郑结的。只怕这次出手揍人,也是平日里压抑狠了。理了理思绪,李依道:“你为何不喜郑崇梵?”她本应追问杜渝现下该当如何,但话问出口,却风马牛不相及。
杜渝张口道:“我又和他不熟,为何要嫁他?何况……便是我心中没有意中人,他那等表里不一的油腻书生,也够倒我胃口的。如果这次他因记恨我,非让我过门……那等成婚后,我非得拧断他另外一只胳膊!”说罢,杜渝摇了摇宿醉后仍有些困疼的脑袋,自语道:“怎么就使劲大看,废了右手呢?”
即便开始李依再怒,现下也觉好笑。二人连日来的芥蒂倒是随着杜渝这番言语,在李依心中抵消了。她见杜渝知错,便不再隐瞒,道:“算你运气不错,郑崇梵也醉狠,根本不记得和谁起了争执。加上尉迟将军路过,算是帮你瞒了过去。现下,你与簪娘莫要多言,许能赚个神不知鬼不觉。”她绝口不提知情后令郑函抹去痕迹,打趣看着杜渝,只等她如何回应。
杜渝坐起,拱手一礼,道:“如此,多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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