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过世,伤心自是有的,但你未曾嫁他,双十年华自可再择佳婿,何必以妇人自居?难道便得一生守着阿兄的牌位过活么?”
说着说着,簪娘抿唇压着笑。
杜渝连珠炮似的说完了,见她神色怪异,正觉得一腔好意辜负,却听簪娘道:“姑娘的好意,婢子心领了。郎君——婢子本是心悦的,只婢子无福,终不得如愿。婢子知晓这些话,说出去或许都是错的。但婢子如今跟着夫人、跟着姑娘,除了在主子面前,无论去了哪儿,腰杆也是笔直的。夫人应过婢子,若今后婢子有了心仪的人,自会给婢子做主。”
——感情她这屈是白叫了。
杜渝自然也看明白簪娘眼底掩饰的笑意,不由摆摆手,道:“得了,去歇着吧。”
簪娘既为她的贴身侍女,主子入寝,她便宿在了纱笼内。耳听杜渝翻来覆去,探下的足尖还未触地,便听杜渝道:“无事,我就是有些睡不下。”
簪娘重又躺好,候了片刻,道:“姑娘可是想起安西的事情了?”
长长的叹息传来,杜渝睁开眼,道:“是想起了一些。其实也离了大半载,但我梦里总会回到那里。大约是知晓此生再也回不去了,是以心中总是不甘。”
簪娘道:“婢子听夫人说起过,姑娘在安西,很是厉害呢。这般年纪,若论军爵,可列飞骑尉。不过是因姑娘为女子,先帝才未授爵。”
杜渝有些得意,继而想起景秀来,不禁冷了心肠——年轻一辈中,如今看来,乃景氏二子为执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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