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佑林今晚应该会回正房歇下的。
入夜后天更冷了,檐廊下的风灯被北风吹得晃荡不停。
苏佑林和苏佑桦、苏佑栢三兄正在外书房里说话,官场上一些话,当着老太太的面不好说。
苏佑桦问苏佑林:“母亲刚才心里有气,是不是因为您入阁的事?”
苏佑林用力瞌了瞌眼,没说话。
苏佑桦立即就明白了,他又问道:“走晋王入的路子入阁,您当时是怎么想的?”
苏佑林看了一眼苏佑桦,才缓缓道:“怎么,你也像母亲那样,认为我不应该走晋王的路子吗?”
苏佑桦听出大哥已经不满他这样问了,但他还是道:“我记得父亲在世时,就常教诲我们莫要结党、莫要站队,就算做不到一个纯臣,也要尽力保持中立。”
苏佑林沉默,父亲说的那些他都记得。
但入仕为官,不进则退,就是想做纯臣,或者保持中立,也得有人在背后撑腰。
但他们苏氏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太久了,渐渐都被人遗忘了。
夺嫡是迟早的事,他也不过是尊从自己内心的选择。
苏佑林就道:“晋王才是正统。”
苏佑桦抬眼去审视苏佑林,见他神色冷峻坚决。
书房里点了火炉,但苏佑桦打从心里凉到后背。他竟不知,大哥竟然有这样的想法,这话说出去,岂不是在隐喻今上上位明不正言不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