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当街拦下公子说话,又跟您说起梁知事的事,难道如今想通了,想要投靠殿下?”
顾彦宜却像听不见他说话似的,靠在车壁上养神。李烈以前没投靠大皇子,如今手握重权更不可能了。刚才拦他说话,盐税的事,李烈怕是已经查到了梁怀义身上去了,也不知道梁怀义都露了什么消息。
他当初应该狠一些,让梁怀义遁走他乡的。
青帷马车一路驶进仪门,最后在影壁边停住了。
宫嬷嬷在庑廊下翘首,见到顾彦宜下车,快步就迎了上来:“……三爷调任的事六小姐已托李烈帮忙,叫您这边别费心了……李烈还送了她一盆兰草。”
宫嬷嬷又急又自责,小步跟在顾彦宜身后,把昨日锦念跟李烈会面时所说的话,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。
顾彦宜却什么也没问,一路沉默地进了书房。
沙泉在书房门口踟躇无措,刚才自家公子一身的寒意,他跟进去不是,不进也不是。
他从来没想过,李烈竟已拿到梁知事手中的大部分扬州盐税的底账副本,他们当时花了那么大功夫才拿到的证据,李烈竟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手了。
而且,竟然还是六小姐给提供的线索!
先不管六小姐从哪里得知梁怀义有底账,可她这样做,对自家少爷真的太不公平了。
刚才宫嬷嬷禀报时,沙泉都看到了,顾彦宜隐在广袖中的手正暴起青筋。
雨后天凉,宫嬷嬷后背却不断地在冒冷汗,身上薄衫都浸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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