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嬷嬷见李烈抬手,惊得连忙上前一步大声道:“民妇给钦差大人请安了!”
锦念诧异地别眼看了一下宫嬷嬷,李烈又不是聋子,这么大的请安声音,哪怕是在院外都听得见了吧。
李烈却像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,飞快地缩回了抬到半空中的手,清咳了好几声才淡淡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尽管如此,宫嬷嬷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自然。她抬眼看向李烈,见他面色微红,那抹异样的绯红色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后面,让他向来淡漠的脸色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宫嬷嬷心下又是一惊,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锦念身前。
李烈已撩开长袍在书桌边坐下,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官帽椅,示意锦念坐下。
锦念原想替宫嬷嬷的失礼告罪一两句的,但见李烈没有怪罪的意思,遂也不再多说,敛衽就坐了下来。
李烈就道:“上次你跟我说的梁知事,我有派人去查了,如今已拿到半数的账册副本,他说底账他已毁了,我是信的。不过也没关系了,有这些也足够……都是跟杨知府有关的,已故扬州大盐商顾有德你知道的吧,单是孝敬杨知府一人,仅前年一年就花了近二十万两白银。”
他面上的绯红已褪,脸上又恢复了以往波澜不惊的模样,但锦念仍能察觉到他语气中隐隐的愤怒。
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过话茬才好,一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。
更何况那知府还是身处盐铁繁荣的扬州府!
李烈原也没想过要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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