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踏上最后一石阶,驻立于神女大殿前。
举目望去,煌煌大殿竟是如斯安逸,三丈六尺的高殿,飞檐椽子一百零八根,按三十六天罡,七十二地煞而布,四角拱斗悬挑,若雏燕临空,木质涂金,包藏尘寰千秋。
眼眸微抬,随即扬起一抹轻笑。
还记得彼时年幼,常常被师父抱在怀里眺望着若影若现于云雾之中的神女殿,那时眼里对这皆是满满的崇仰和一丝遥不可及的疏离。而师父的神情却是悠远清邃,那一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终于闪着琥珀色的光芒。
他说,“神女殿上的东西侧种着与西海同岁的两株合欢树,干粗盈围。花期朵朵朱樱映日,新叶如葱,昼展夜合。那是一个女子与一个男子的约定。”
岁月荏苒,一晃数万年,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浓郁葱茏,繁繁花落,竟有种恍若隔世的熟稔。
脚下微挪,信步朝大殿而去,树荫繁茂下的殿门前却意外的没有匾额,三丈六尺处只有一卷书联,
――上联:日日日晶日日日日朝天地,下联:月朋月月月月月月月明干坤。
短不过寥寥数十字,却道尽世间天地沧桑。
灵力忽而柔和起来,她定了定神,半响,终是抬手推开大殿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