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要怎么接这个话。她有点茫然,不知道自己是硬撑着独自回沪呢,还是跟着陈东来走。前者后果可能很严重,后者她自己无疑会很生气。她抬起头来,见陈东来一脸哀恳地看着自己,再看看他手里的斯南,皱巴巴的小脸扁了扁嘴要哭不哭的可怜样,突然心就软了,自己就捂着脸哭了起来,哭自己的软弱,也哭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家庭地位,她竟然被陈东来拿捏住了,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敌进我退。
一“瓜”激起千层浪。陈斯南的出生在万春街乃至全上海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。
这是万春街第一个出生在火车上的小囡,并且作为宣传军民鱼水情的典范上了报纸,通过革委会、军区、铁路系统三管齐下,从新疆火速发到了上海。各区都把报纸贴上了宣传墙,来鼓励更多知识青年扎根于农村,金句迭出。遇到那些用“考试、病退、独生子女、顶职”种种借口为子女申请返城的家长,都会以陈东来一家为榜样做思想工作。扎根于农村奉献在边疆,不是一代人的事,是代代人的事。
对于陈家来说,这也不是一代人的事。陈斯江知道姆妈生了个妹妹,她是最高兴的,简直欢欣雀跃:“妹妹,我有妹妹了,我妹妹叫陈斯南,囡囡,南南(沪语音同囡),妹妹可以穿我的裙子,我的小皮鞋,我要给妹妹扎辫子,还要打两个漂亮的蝴蝶结。”
顾阿婆劝她,你装也装一下,反正去七十四弄不能这么开心。你开心了,你阿爷阿娘就要不开心了。
这倒也不用装,小婶婶钱桂华第一时间就关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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