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时间。
    天阴了一整天，雨都没有下下来，倒是越发的闷热起来。
    机动车道上，车来车往，拥挤异常，遇到岔路口，能堵数百米。
    人行道上也是行人密集，个个行色匆匆。
    千泷不无感慨：“这里的人真多。”
    以为千泷又想起了他幻想中的世界，杨明阳顺着他话头，笑问：“在你们那里，人不多吗？”
    千泷看他，杨明阳坦然相视。
    于是千泷稍稍扯了嘴角，算是微笑：“人很少，经常要走很远才能见到人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    “因为都在不停的死，死啊死，然后人就少了。”
    杨明阳手臂皮肤有异样的轻微麻痒，不用看他也知道那里此刻肯定已经起了大片鸡皮疙瘩。
    千泷平淡的话语，让他感受到了寒意，强自保持镇定：“人为什么会不停的死？”
    千泷扭过头来看他，眼神看起来很是奇怪，好像杨明阳问了一个很浅薄的问题。
    千泷想了下，这才回答：“生病了会死人，吃不上饭会死人，打架会死人，抢东西会死人。
    官府抓丁会死人，打仗会死人。”
    略顿了下，又补充了句：“遇到了瘟疫，也会死人，总之就是在不停的死人，到处都在死人。”
    两人并排走着，在喧闹的人流中穿行，彼此间却陷入了沉默。
    一条路走到了尽头，杨明阳带头拐弯，千泷却站着没动：“杨叔，你走错路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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